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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项链》主题的再思考  

2009-02-14 22:08: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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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法国短篇小说巨匠,莫波桑的短篇小说《项链》问世已经一百多年了。这篇小说自问世以来就以其深刻的主题,给由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的法国社会以巨大的影响。我国读者对这篇小说也非常熟悉。传统的看法是,这篇小说尖锐地讽刺了小资产阶级的虚荣心和追求享乐的思想,出乎意料的结尾加深了这种讽刺,又带有酸楚的感叹,其中还有对玛蒂尔德的同情。还有一种看法是,作者无意对人物作明确的价值判断;他所感兴趣的,或者说发生在人物身上的这种戏剧性的变化引起心灵震撼与深思的,是人自身对这种变化的无能为力……《项链》的主题果真就是这些吗?显然不是这样的。我们再读这篇不朽的名著就会发现,莫波桑通过《项链》这篇小说,深刻地批判了小资产阶级身上固有的爱慕虚荣和贪图享受的思想,并揭示了这种思想最终必将走向毁灭。但小说的伟大之处还在于它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通过马蒂尔德企图进入上流社会美梦的破灭之后,能立足现实艰辛还债的事实,给小资产阶级指出了出路,即摒弃爱慕虚荣和追求享受的思想,立足现实努力工作。

让我们回到文本,看看马蒂尔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好像由于命运的差错,生在一个小职员的家里。他没有陪嫁的资产,也没有什么法子让一个有钱的体面人认识它、了解它、爱她、娶她;最后只得跟教育部的一个小书记结了婚。”这一段话再明白不过地告诉我们马蒂尔德的家庭出身。她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她的家庭出身是小职员。这就是摆在她面前的现实。然而,马蒂尔德由于受资产阶级核心价值观——人生来就要尽可能最大程度地享受生活的影响,开始埋怨自己的处境(她不能够讲究打扮,只好穿得朴朴素素,但是他觉得很不幸,好像这降低了她的身份似的。)甚至于忽视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现实开始出现虚幻的想象(他梦想那些幽静的厅堂,里面装饰着东方的帷幕……)。她忽视了人生在世除了享受生活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就是要创造生活。她在的心灵深处,就幼稚地认为,如果有华丽的服饰,金光闪闪的珠宝就能得人欢心,被人艳羡,具有诱惑力而被人追求。她不是不想参加在教育部礼堂举行的夜会,而正是她没有成为夜会灿烂中心人物的行头。为此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当这些问题都解决以后,她以无比兴奋的心情参加了这次夜会,并取得了巨大的轰动,她成为了夜会上最亮点的人物。

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往往容易忘乎所以,马蒂尔德也不例外。就在她沉浸在难以自拔的成就感之中的时候,就在她为遮掩本来的寒碜而慌乱的时候,不幸发生了。就是那挂让她出尽了风头的钻石项链丢失了。这在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当头一棒打得他晕头转向,无疑是一桶冰凉的水当头浇下,把全身浇了个透心凉。我们以为,这不是仅仅给马蒂尔德本人的晴天霹雳、当头一棒,也不是给马蒂尔德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而是给小资产阶级的爱慕虚荣和追求享受的思想当头一棒,并预示了这种思想最终必将走向毁灭。华丽的服装和金光闪闪的珠宝并不能带领她走向上流社会的人生。

     所幸的是,不幸之中有万幸。路瓦栽夫妇并没有因此而颓废。晴天霹雳震撼了他们的灵魂,他们从虚幻的梦境中回到了现实当中。现实是需要十年的夜以继日地艰辛工作;现实是十年的食不果腹;现实是十年的衣不蔽体。这也是他们为当初那种贪图享受和追求虚荣的思想买单所付出的沉重代价。他们从天上回到了人间,立足现实干最重最累最脏的活,目的就是想尽量地多挣钱;他们从虚幻的梦境中回到了自己的生活真实里,他们穿最便宜的衣服,住最便宜的阁楼,吃最便宜的饭菜,目的也是一个,那就是攒钱还债。他们终于挺过来了。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勤劳和艰辛埋葬了贪图享受和追求虚荣的思想,并以此捍卫了自己无愧于人生的人格魅力.当路瓦栽夫妇还清了为佛莱思节夫人赔偿项链所借的所有债务的时候,当她再一次在公园见到佛莱思节夫人的时候,尽管二人相比,一个苍老一个年轻,但马蒂尔德的内心是坦荡的,是从容的,因为他们是依靠自己的双手,通过辛勤地劳动还清了所有债务。尽管这时的马蒂尔德,已经失去了她在那次夜会上尽显风头的珠光宝气和美丽的容颜,但她的人生是问心无愧的,是经得起道德的拷问的。

小说的结尾更具有戏剧性。他们借的佛莱思节夫人的项链是假的。假项链的含义非常深刻。他一方面预示了资产阶级上层社会的极度虚伪,另一方面也揭示了,小资产阶级所追求的大资产阶级的上流社会奢靡的生活方式,本身就是十分荒谬的,如果再没有辛勤地劳动作支撑,就更显得虚无缥缈了。

《项链》的深刻主题在今天仍有很大的作用。我们不反对对生活要有美好的设想,我们还坚信,对生活前景的美好设想是推动生活前进的方向和动力。但还要强调的是,要实现自己对生活的美好设想必须以自己的辛勤劳动为支撑。我们坚决反对不切合实际的空想,我们还坚决批判那些好逸恶劳地追求享受和贪图虚荣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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